们在入夜前来到了一个叫芒甸的镇子。
是个镇,其实也就是两条街,都是平房和三两层楼的矮房子,他们停车的那个五层楼的旅馆顶上立着芒甸大酒店的牌子,就算是镇上最高也是最高级的一栋大楼了。
“你别瞧这儿生意好得很!附近十里八乡的,就这么一个像样的酒店。”史大壮带着青木进去,一边走一边,“以前这儿是毒贩的据点,很多缅过境来的毒蛇都喜欢在这里交易,打掉以后被政府收管了,后来又承包给了私人。”
酒店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,大多着青木听不懂的地话。
史大壮:“这里景、傣、汉杂居,也有一部分缅过来的,口音很杂。你要是以前来呀,不会言还真不行。现在不同了,大家都开始普通话,尤其是年轻人,就是那个音不怎么准。”
一个浑身脏兮兮的邋遢疯子从外面飞闯进来,被酒店的人拦住了骂:“你个死叫花子又跑来干什么,滚滚滚!”
疯子张牙舞爪,乌拉乌拉地喊着还要往里闯,被两个男人驾着胳膊肘往外走。
经过青木身边的时候,疯子忽然安静了那么三秒钟,眼睛死盯着青木,然后又乌拉乌拉地了一大堆。
青木疑惑地问:“他什么?”
酒店的人看了一眼青木的打扮,笑着:“他把你当成同志啦。”
青木看见疯子在酒店的旋转玻璃门外,还在乌拉乌拉的朝他叫着。
史大壮让酒店安排一个房间,对青木:“今天太晚了,明天再进山,把美人接出来。”
青木问:“美人是你战友女儿的名字?”
史大壮:“是啊,我战友叫虞刚,一生都在和毒品贩子打交道。你知道有种花和罂粟长得一模一样吗?”
“虞美人?”
“没错!他希望自己的女儿是一朵美丽的虞美人,而不是要人命的罂粟花。”
芒甸大酒店的房间很简陋,房间里的蚊虫不比外面少多少。尽管史大壮准备了驱蚊的药水,身上腿上还是被咬了不少包。
第二天一早起床的时候,史大壮看着清清爽爽的青木奇道:“咦!这里的蚊子难道喜欢杀熟?”
青木没头没脑地了一句:“蚊子也会做梦的。”
史大壮笑道:“你可别告诉我你把蚊子都催眠了!”
出门的时候,又遇到那个疯子。
疯子看见青木就疯跑过来,乌拉乌拉地着听不懂的话。
眼看着他就要冲撞到青木,斜刺里忽然又跑出来一个疯子,也是乌拉乌拉地乱叫,和那个疯子撞在一起。
两个疯子就扭打起来,刺啦啦扯破了裤子,露出黑乎乎的脏腚,沿着横街一路扭打过去,引来不少孩跟在后面拍手叫好。
离开芒甸,在经过了一段超乎想象的崎岖险要、只有真正的野车、还得有史大壮一样的驾驶技术才能通过的盘山路的颠簸之后,史大壮把车停在一块荒地上。
“往前走大概五里地就到侉子坝了,车子开不进去,只能走路。”史大壮一边从车里大包包地把早就准备好的礼品拿出来,一边看着青木的趿拉板,“山路不好走,我车上有鞋,你要不要换换?”
青木下了车,踢踏踢踏地走了几步,:“放心,我的鞋质量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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