钓鱼了。
黄粱打开手机地图看了看,确认位置没有错,就找了个僻静的地,把车停好,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来。
清晨的公园里行人稀少,他仔细审视着每一个从眼前经过的人。实话,他现在有点紧张。他不确定电话里那个人是不是第二领袖,因为电话变了声,他也没法判断对的性别。对也没有告诉他接头暗号什么的,只让他到这里等着。
“黄医生!”
黄粱听到有人在身后喊他,这个熟悉的声音让他心头直跳。
他转过身,看见一脸俏皮的玛莎挽着一个花篮站在那里,笑嘻嘻地看着他。
“玛莎?……”
黄粱站起来,不敢置信地看着她。他实在想不到会是玛莎,但转念又觉得这似乎很合理,无论是她的身份还是给他打电话的时间,除了有点年轻之外。
“对不起,我不该这样直呼您的名字。”黄粱停顿了一下,想着该怎么称呼玛莎,叫领袖显然是不合适的,叫夫人吧,好像也不对。
玛莎一脸天真的样子,“为什么不能叫我的名字?大家都这样叫我呀!”
“可是……”黄粱犹豫着。
“别可是了,就叫我玛莎。”玛莎像只鸟一样轻快地走过来,在长椅上坐下,“你不是要去市中心吗?早知道你也来史丹利公园,我们刚才可以一起走呀,自从老爷的病严重起来以后,我已经很久没骑单车出来了!”
“你……”
黄粱有点怀疑自己最初的判断了,玛莎看起来不像是故意在逗他,现在边上没有人,也不需要掩饰,难道真的是巧合?
“你不是骑车来的吗?”他没话找话地问,也算是一种试探。
“不,是司机布兰登开车送我来的,他就在那边停车场等我。”玛莎举起手里的篮子,“我要去玫瑰园里采玫瑰。沃尔夫老爷喜欢这里的玫瑰,他别处的玫瑰都没有史丹利公园的玫瑰好,他喜欢闻这个味道,每次他病重的时候,闻一闻玫瑰花的香味就会舒服一点。”
“公园里的玫瑰可以随便摘吗?”
“别人当然不能,但我们可以。史丹利公园的玫瑰园和高尔夫球场可是沃尔夫老爷出钱维护的,岛上的游艇俱乐部也是家族的产业。整个温哥华一半的公共设施都是沃尔夫家族建的,为此市政厅还给老爷颁发过奖杯呢!沃尔夫老爷是个好人,他会好起来的,你是吗,黄医生?”
玛莎看着远处的海面,那里平静无波,却深邃幽蓝。
她的话让黄粱更加迷惑,这是在试探吗?
“额……我不确定……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你一定有办法的,对吗?”玛莎转过脸,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也许吧。”黄粱。
“不,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。”玛莎很肯定地。
“为什么……是我?”黄粱其实想问的是,你为什么选择让我来北美。
“你和过去那些给老爷治病的医生不一样……嗯……我也不上来,总之,你很特别,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这样觉得。”玛莎十分笃定地
“需要我做什么吗?”黄粱继续试探道。
“做什么?……”玛莎看着黄粱,忽然开心地笑起来,扬着手里的空篮子,“你陪我去摘玫瑰吧!”
她完就站起来,拽着黄粱的胳膊,朝前的路走去。她走的时候一蹦一跳的,像只快乐地鸟。
这一刻,黄粱又想起了他的妹妹,时候,也是这样拽着哥哥的手,去地里摘野菜。
就在他恍惚地跟着玛莎走的时候,突然看见狄金森迎面走了过来。他拎着钓竿,提着兜和水桶,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包。
黄粱一看见他,就想到他脖子里的芯片,正滋滋地朝天空发射着电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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