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他不行的。你一定有办法消灭这个入侵者,至少把他从我外公的身体里赶出去!”
“我试试看吧。”
青木完朝前跨了一步。奇怪的是,他们一直在夏远梦境的边界,明明离得很远,这一步跨出去,却像穿过了某条时空走廊一样,一下子就到了夏远的身边。
这时候,那个长长的影子正沿着下水道的洞壁爬到了夏远的头顶。
一片薄薄的影子的头从洞顶倒挂下来。它张开嘴,露出森然的牙,嘴巴里是一个黑黑的深不见底的洞。
但青木的到来显然惊扰到了它。影子和夏远同时扭过头来看他们。
“你是谁?”几乎同时,青木和夏远的影子问出了同样的话。
周围的梦境空间忽然震动了一下,好像地震初起时的震感一样。夏远脸上的肌肉也随着空间一起抖动着,看上去无比痛苦的样子。
胡杏只觉得胸口被重物重重撞击了一下,大脑一瞬间陷入了短路般的停滞。
影子回头看了夏远一眼,又看了看青木:“你居然能阻止他退出梦境!”
青木:“告诉我你是谁,也许我可以放过你。”
影子露出狰狞的样子:“凭什么?”
一只乌鸦突然从下水道出口外的天空飞过,“呱呱”地叫着。
影子显得有点害怕,摇晃了几下,“咻”一声退回了墙壁,:“你伤害不了我的,我是他的影子,你伤害了我,等于伤害了他!”
“是吗?”青木着往前走了两步,趿拉板踩在水面上发出比地面更美妙的踢踏声。
又传来“呱”一声鸦叫,乌鸦拍打着翅膀从岩石里飞了出来,利爪一收,把影子抓了起来。
影子在乌鸦的爪下痛苦地哀嚎着。
“梦里来就不应该有影子的。”青木,“人之所以有影子,是因为人有阴暗的一面,假如你内心充满光明,又哪里来的影子呢!”
胡杏不自觉的去看自己的脚下,什么也没有看到。
“不!不可能有那样的人!至少他不是!”影子吼道。
青木看了夏远一眼,夏远的身躯明显震动了一下。青木知道影子的是实话,如果不把它的来历弄清楚的话,想让一个那么大家族的管理者内心毫无阴暗是不可能的。
“你是谁?”青木问道。他的声音再不是那样懒洋洋的,而是变得深沉而洪亮,就像寺庙里的钟声,撞击着人的心灵。
“我是夏远。”影子痛苦地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青木再问。
“我是夏远。”影子发显得痛苦。
青木叹了一口气,不再话。
乌鸦忽然收紧了爪子,然后拍打着翅膀,“呱呱”叫着朝下水道深处飞去。影子被乌鸦的利爪抓成了碎片,随着乌鸦的远去,散落在污浊的水流里。
只有影子痛苦的叫声还在下水道里回荡:“我是夏远……”
夏远蜷缩在角落里,出口外的天光照进来,照到他的身上,在他身边的水面上,一个微弱的黯淡的影子慢慢浮现出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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