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看见他哭,更不想让他难过。
她试探性抬起手,轻轻地圈住他,很熟悉的举动,让她不由得抬手揉了揉枕在她肩上的头颅。
窗外的雪好像已经停了,站在走廊上,依旧能听见从走廊尽头处吹挂刮过的剧烈风声。
姜迟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脑袋给予他安慰,见他眼泪依旧再往下砸,还没缓过来,头脑一热,她懵懵懂懂地就说了句,“我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话一说出口,姜迟自己都愣了下。
她觉得他是孤独的,她对未来和过去都没有任何想法,好像许诺其实并没有什么。
抱着这样的乐观心态,姜迟没有再推开倒在她身上的程津,她摸了摸他的口袋,并没有找到纸巾给他擦眼泪,她又摸了摸她身上穿的大衣,果不其然,在口袋里摸到了包便携纸巾。
她胡乱拆开将头部后仰,一手扣着程津的后颈一手给他擦眼泪。
她第一次见男生哭,觉得他还挺可怜的。
她好像叫迟迟,他管她叫迟迟。
可是她并不觉得自己会他这样高贵的人认识。
擦干净眼泪,姜迟安抚性拍了拍他的脑袋,又拍了拍因为身高问题他被迫弯下的脊背,跟哄小孩子似的,“不哭啦,不哭啦。”
五分钟后,程津调解好自己的情绪,把姜迟拉近单人厕所里,他用冷水洗了把脸,拿纸巾凑合着把脸上的水渍擦洗干净。
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这么狼狈,她人好,不会嫌弃他。
姜迟贴心地在旁边给程津递纸,看着包装袋里还剩下的两张纸帕,她傻傻地掰着手指头数了数,很认真地对他说道:“你还可以再哭一次诶。”
程津有点生气,偏偏对她,他还发不起火来。
她醒了,她又回到了他身边,遗憾的是,她什么也不记得。
程津把姜迟带出洗手间,把她脖子上的围巾系好,遮住她大半张小俏脸,牵着她走进电梯。
她腿有问题,走路一瘸一拐的,速度很慢。
索性他抱起她,减去了浪费时间的过程。
走进电梯,程津还不忘问她,“医生怎么说?”
姜迟懵了下,“没怎么说啊,她就让我好好吃饭,多出去运动运动。”
“没了?”
“没了。”
程津疑惑,“难怪那么快就出来了。”
闻言,姜迟心有疑虑地把手放在胸脯上,隔着厚厚的大衣感受着从心脏里传出来的心跳声,呆呆地问,“我们以前是不是很亲密啊?你走后,我心就有点痛。”
程津眼里蓦然闪过一抹惊讶,揉了揉她的脑袋,面上保持着冷静,“男女朋友关系,确实挺亲密的。”
“男女朋友?”姜迟重复着念了句,转念一想,她面色上就出现了嫌弃的色彩,“那不就是情侣之间谈恋爱吗?咦,亲嘴吃口水,平时还很连体婴儿一样黏在一块,多麻烦啊。”
程津皱眉,强调重点,“是你黏我。”
姜迟瞬间就沉默了。
离开医院,程津跟姜迟在路边等了有十分钟左右,张叔就开车过来接程津还有姜迟去市中心医院。
手续已经准备齐全,去那里排队挂号走流程。
张叔见到程津带了个女孩子,满满的惊讶,虽然看不出具体长啥样,但是那双眼睛水灵得很,长得跟姜迟绝对不相上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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