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的。
哪怕是单方面气乌鸦。
白水平静叹气,屈指抵住乌鸦的额头,以过来人的经验安慰,“别生气。”
乌鸦的炸毛弧度缩小,又委屈巴巴成黏手指的胶水,低低地叫出声,“嘎、嘎……”
听起来很像告状,也确实是告状。
但告状没用。
“我吵不过他,”白水驳回,并发出根本不算安慰的安慰,“别气,冷静一下。”
主要是,“气也没用。”
乌鸦:“?”
“以后,”白水非常真诚,“还会更生气。”
乌鸦:“???”
听起来有一点点损自己的嫌疑,但在乌鸦的小脑子反应过来之前,黑羽快斗立刻拉仇恨值地嘲笑出声:“他的意思是站我,嘎。”
乌鸦:“……嘎!!!”
乌鸦的叫声很刺耳,在被挑衅到、怒气冲冲嘎声的后半截,一道更刺耳的声音响起,把这份怒气冲冲压了下去。
“叮铃铃!叮铃铃!!”
是来电铃声,但不是手机的来电铃声,而是黑羽家座机的来电铃声。
这是白水第一次听到座机响起来,他下意识闻声看去。
黑羽快斗诧异起来,“咦,居然有人打座机?”
“我记得只有老妈、警部他们知道座机号码吧……难道是老妈?”
座机在靠近门口的柜子上,此时正在随着刺耳的铃声震动着,连带着柜子都轻轻颤抖了起来,旁边黑羽快斗和父母的合照同样在一抖一抖地轻颤。
白水接起电话,多看了几眼合照,“喂?”
电话那端传来风声。
是高空的厉风,呼啸着拂向每一寸高处,又灌进电话的厉风。
还有一道呼吸声。
但没有人类开口说话的声音。
白水等了等,眉头轻微皱起,“喂。”
风声呼啸而过,把那道紧贴着电话的呼吸声压得隐晦了几分。
黑羽快斗:“不对劲。”
正常人不会在打电话后一声不吭。
白水没有再出声,他垂眼瞥向座机的屏幕,在上面跳到十几秒的通话时间上扫过,干脆利落地伸手,去摁挂机键。
在即将摁下的那一刻,他听到了一声轻笑。
一声紧贴着手机响起、完整清晰地穿过话筒,令白水有出声者就在自己耳边轻笑出声的笑声。
笑声有些沙哑,富有磁性。
白水摁挂机键的动作顿住,他毫不犹豫地把话筒移开。
一直没有说话的电话者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地像是悠然的大提琴,“非常抱歉,大概打扰到你愉悦的心情了。”
他含笑着,慢悠悠道:“怪盗基德。”
是怪盗乌鸦的声音。
白水的眼睛动了动,又把话筒移开了几分。
“你今晚的表演,我全程观看,”怪盗乌鸦又低笑一声,不紧不慢道,“尤其是最后的变装秀,精彩,实在是太精彩了。”
“你一个卑劣的模仿者,居然能模仿到我师兄变装的两三分精髓,实在不易。”
说话的时候,怪盗乌鸦的语气轻松惬意,不像是在和‘卑劣的模仿者’说话,而像是在和自己的孩子进行友善的交谈。
和第一次通话的前半段一样,都是友善的态度。
但第一次通话的后半段……
白水收回摁向挂机键的手,无声地扣了扣柜面,静静地等待反转。
下一秒,怪盗乌鸦本就低沉的声音更加低沉下去,“你是想改掉我师兄的装扮吗?”
他冷冷道:“我以为你只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,没想到你还是个没有脑子的蠢货。”
“怪盗基德的装扮,是你能改的吗?”
“你胆敢更改,可曾考虑过后果?”
对黑羽快斗来说,后果确实很严重:一旦白水非常抗拒,那很可能会收到[‘你’已开启了好友验证,你还不是自己的好友,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,并在三途川耐心等待对方的拒绝]提示。
对白水来说,后果同样很严重:满世界都会用惊奇的口吻来讨论这件事,无数的视线都会注意过来,他将迎来最万众瞩目的时刻。
但,轮不到怪盗乌鸦来说话。
白水咬字清晰:“**。”
他干脆利落地挂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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